妇人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真诚道:“你愿意到我们这里来看病救命,我们才该感谢你呢。”这话让程晚邻心中感动,正不知说什么时,夏吾掀开帘子走进帐中。“喝碗热奶茶解解酒,一会吃了饭我送你回宿舍。”他端着碗热乎乎的奶茶,递到了程晚邻面前。她闻着奶茶的香味,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便也不客气地接过:“多谢。”饭后,两人共乘一马,回了医院。只是下马后,程晚邻看着牵马走向藏医馆的夏吾,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问:“昨晚,你听到了吧?”听到了她的狼狈,软弱,听到了她为了逃离一个男人才选择来了阿里。程晚邻想着,自己都觉得自己软弱可耻。可夏吾却沉默了片刻:“昨晚你喝醉睡着了,我送你去雍珍阿佳的帐篷里。”程晚邻心头一颤,猛地抬眸看向夏吾,只对上一双温柔的眼眸。她懂夏吾的维护之意。夏吾的意思是,他不会再提起这件事。就让所有的狼狈与脆弱都封存在昨晚。程晚邻心中不由得一暖,有些感动:“多谢。”夏吾闻言勾唇一笑,那颗可爱的梨涡又露出来:“谢我的话,就把拍我的照片送我一张吧!”看着他这模样,程晚邻彻底被逗笑,点头应下:“当然。等我洗出照片,就第一个送你。”程晚邻心中重负卸下,一身轻松地转身回了宿舍。她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挨个回复消息。给父母报了平安,给同事说了到达,最后,只剩格桑的短信和白玛次仁的未接来电。白玛次仁的未接来电最早是在前天晚上。应该是那时候才知道自己离开,于是打的电话。只是那时她在去往阿里的火车上,已经开了静音睡觉,所以没听见。后面又没电关机了,所以也没接到电话。或许是昨晚的哭泣将她所有的伤痛都发泄干净,现在再看白玛次仁的未接电话,竟然诡异的平静。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删除】的按钮。既然决定放下,就不要留一点念想。一周后。程晚邻已经顺利报道,也跟着驻地医生熟悉了工作。大家本对程晚邻有些隐隐的忧虑。以前也不是没来过年轻的援藏医生,只是他们都受不了这藏区艰苦的工作环境。经常待了十天半个月就申请调走。程晚邻这沉稳踏实的模样,倒让诊室的同事都对她竖起大拇指:“程医生真是不一样啊!”而程晚邻此时,正跟着夏吾走访义诊。阿里的村庄分布十分分散,援藏的医生又年纪较大,所以就演变出一个制度。每月一次全员出动的义诊,去比较远的村庄。其余时间每周各派一位医生,随机分一个村庄义诊。这周便是程晚邻。正是午饭时候,她不好意思在藏民家吃饭,便借口还要看下一家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