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招架不住,只能看向身旁眼眸含笑的夏吾。夏吾似乎说话很有分量,举杯说了几句后,那些敬酒的人就散去了。饶是这样,程晚邻也还是喝了几口度数低的马奶酒。本以为自己没事,却对上夏吾担忧的眼眸。他看着程晚邻脸色殷红的模样,眉头轻皱,拉着程晚邻起身:“我带你去吹吹风醒酒。”程晚邻反应了两秒才点头。帐篷外,篝火将息,月色正圆。夏吾将她安置在一处,便被人叫走说事情。程晚邻目送他走远,意识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人。“白玛次仁……”她低声喃喃。酒精混入血液,冲上脑子,将一切感官都放大又模糊。所有敏感的思绪在此刻被催发。程晚邻没有犹豫,从衣兜中拿出手机,开机,拨出了那个早就熟记于心的号码。铃声只响了两秒就被接起:“什么事?”白玛次仁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这声仿佛一个开关,唤醒她脆弱的情绪。无数压抑的情绪在此刻爆发:“白玛次仁,我决定放弃你了。”“我不想再喜欢你了……喜欢你好累啊……”电话那头只有沉默的呼吸声。程晚邻却仿佛没听见,只自顾自地宣泄着:“可是为什么,放弃喜欢你也这么难呢……”眼前有泪落了下来。脸颊一片温凉。她压抑的哭声溢出齿畔,仿佛悲伤过载,在此刻化作泪珠溢出。电话那头呼吸一滞,缓缓开口:“你……”程晚邻却直接打断:“就算难,我也会放弃的。”电话是什么时候挂断的,程晚邻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那是一场痛彻心扉的哭泣。好像是有人把她的心掏出来,拿着刀,把白玛次仁的名字从她心中每一寸经络每一个细胞中全部剔出。痛,却管用。记忆的最后,是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还有耳边一句带着叹息与心疼的:“都过去了,放下吧。”与此同时,还有清新的藏香味。藏香味?程晚邻猛地睁眼,眼前是陌生的帐篷顶,而鼻尖充斥着与夏吾身上一样的藏香味。她迅速清醒,立刻起身看了眼自己——衣冠整齐,贵重物品也在。程晚邻才放下一般心,正要起身,就见帘子被人掀开。一个妇人打扮的女人进屋看见程晚邻,欣喜地喊了声:“醒了?”不等她回答,就回头冲着外面喊了句藏语。夏吾的声音响起,程晚邻听懂了后半句,是在叫女人:“阿佳。”“阿佳”是对家族中已婚姐姐的称呼。原来这位是夏吾的姐姐。程晚邻看向妇人,对上她含笑的眼眸:“昨天你喝醉了,夏吾把你抱来我的帐中,睡了一晚。”3“我是他姐姐,你叫我雍珍就好,篝火会就是在我家办的。”程晚邻闻言才点点头,彻底放下心来。“多谢姐姐昨晚收留,给您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