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刚起身，眼前就一阵发晕，几乎要倒下。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将她扶住。那人身上带着好闻的藏香味，像是冰山雪莲，透着凌冽。她恍惚了一下，下一瞬立刻清醒，扭头看去，果然是白玛次仁。他眉头轻皱，扶着程晚邻坐下，叮嘱道：“小心。”程晚邻愣了下，下意识问：“你怎么在这？”她还以为白玛次仁离开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白玛次仁神色不动，解释道：“寺院里有游客高反晕倒，我帮忙送到医院观察。”他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拿出一颗糖递给程晚邻：“中午没吃饭低血糖了吧？”程晚邻还没反应，手中就被塞了一块糖。看着那熟悉的包装，程晚邻撕开糖的动作一顿。这是她最喜欢吃的糖。最初到藏区时，她因高反吃不下去饭，又害怕低血糖影响工作，便常备这种糖。没想到……白玛次仁还记得。程晚邻看了眼他，低声说了句：“谢谢。”白玛次仁见她吃了糖，眼眸温柔，轻轻摇了摇头：“你喜欢就好。”这话让程晚邻心口一滞，心中滋味复杂。曾几何时，费尽心思记住对方喜好的人是她，现在竟然身份对调，真是……程晚邻无言轻笑，将糖纸攥紧，起身离开：“我还有病人，先走一步。”说完便离开，只留白玛次仁怔怔看着她背影离开。十天很快过去。程晚邻还是和领导请了假，启程去往程芝。只是——“你又去程芝做什么？”程晚邻有些不解地看着身旁夏吾。他又穿上了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件冲锋衣，站在火车站的拥挤人潮里一如既往的显眼。夏吾听到程晚邻的问话，眉头一挑：“我自然是有正事……”说着，他漂亮的桃花眼撇向另一边，话语暗藏不忿：“他能跟你一起，我就不能吗？”程晚邻顺着他视线落在白玛次仁身上。他依旧藏袍打扮，一手捻珠，周身气势让人不敢多望。有人拜服于他的气势，或认得出他身份，路过时双手合十俯身行礼。他也合十回礼，神色冷静。白玛次仁好像没听见夏吾的话，只看向程晚邻，神色柔了一瞬：“次仁来接我们了，走吧。”说完抬腿就走，程晚邻赶紧跟上，夏吾也抬腿跟上。到了停车场，程晚邻下意识拉开后座的门，想将副驾驶的座位让给白玛次仁。却见他先一步拉开副驾驶的门，示意程晚邻上车。他声音温柔：“晕车的话，坐副驾驶会好一点。”程晚邻愣了一下她确实晕车，和别人坐车时，大家都体恤她让她坐副驾。只是白玛次仁习惯坐副驾驶，所以唯有和白玛次仁一起乘车，她才会坐后排。没想到白玛次仁竟知道她晕车。程晚邻看着他体贴的动作，心却没觉得温暖，只觉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