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卓这边刚在村长给他留的屋子里躺下，就有听到有人在外面不停的大喊：“不好了，牛棚塌了，牛棚那两个人不行了！”沈卓从床上翻身下来，打开门。村长孙长海披着件棉袄就从里屋里冲出来，手上还提着个煤油灯，看见沈卓冲着他叫道：“小沈，跟叔去看看。”“好”，沈卓应下。在外面大喊的人是赵生，他是村里看牛棚的，分配到村子里的两个个劳改犯实在是没有地方住了，孙长海把人安排到牛棚里面。赵生住的离牛棚近，隐隐约约的，老是听到人的呻吟声，牛又在那哞哞叫个不停，他骂骂咧咧的去看牛棚，就着月色一看——牛棚的顶没了！吓的他赶紧去看牛，还好牛没事，转头一看那两人，己经被牛棚上的雪盖住了一半。这两个人腿都被打瘸了，赵生扒开盖在两人身上盖住的东西一看，一个人己经没气了，身体己经硬了。另一个老头脸都冻紫了，他吓的不轻，就往村长那边赶。沈卓过去把还有气的老头浸湿的棉袄脱下来，用自己的衣服盖住人，转头对站在旁边叹气的村长孙长海道：“孙叔，叫个人去请刘叔过来给他瞧瞧吧。”“行”，孙长海转头看赵生：“生子啊，麻烦你再跑一趟了，你叔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也扶不住你刘叔。”刘叔是村子里的赤脚医生，老寒腿了，到了冬天腿疼的走不动几步路。赵生答应一声，冲进了夜色里。那人吊着一口气没死，但毕竟年纪大了，牛棚是住不了了，孙长海抽着旱烟坐在屋里发愁，这些人送进村子里是来受罪的，现在人躺在沈卓那屋里，也不用受冻，用好药吊着命，这算怎么回事啊。沈卓给躺在他床上的老头喂了几口温水，老头意识恢复了些，眼睛眯成一条缝，呼哧呼哧的在那喘气。出了这事沈卓没去成省城，孙长海在那写报告，他身为南山村的村长，分配下来的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