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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期节目播出后的第三天,房东来了。
房东是个暴脾气的大叔。
看到新闻里李红私拉电线差点烧了他的房子,气得差点脑溢血。
“滚!马上给我滚!”
房东指着李红的鼻子骂:
“你这种人住在我这,我都怕半夜房子被你点了!”
“违约金我也不要了,你立刻给我搬走!”
李红还想赖着不走,试图用合同说事。
但是工商局和消防队紧接着也来了。
因为偷电和私搭乱建,李红的店被查封整改,罚款五万。
她的资金链彻底断了。
半个月后,李红的童装店贴出了那张熟悉的“旺铺转让”。
只不过这一次,无论她降价多少,都没人敢接手。
开玩笑,隔壁就是赫赫有名的“网红花圈店”
门口还有两个纸扎门神,谁敢在这做童装生意?
那是真的“送终”啊。
最后,李红只能赔付了高额的违约金,连夜搬家。
那天晚上,下着大雨。
我特意开车过来了一趟。
李红正在往一辆破旧的小货车上搬东西。
她没有了往日的嚣张。
头发凌乱,脸色蜡黄,显得十分憔悴。
她的那些塑料模特因为占地方。
被她当废品卖给了收破烂的。
五块钱一个。
看着那些被扔进废品车的断手断脚的模特。
我想起了当初它们堵在我门口时的不可一世。
李红看到了我的车。
她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但更多的是恐惧和羞愧。
她低下头,加快了搬东西的速度。
老黑站在隔壁的雨棚下,正在抽烟。
看到我,他招了招手,递给我一支烟。
老黑问:“走了?”
我答道:“走了。”
我接过烟,没点,夹在耳朵上。
“这铺子空出来了,怎么弄?”老黑问。
“你看着办呗。”我笑了笑。
“行,正好觉得地方小了点。”
老黑吐出一口烟圈:
“盘下来,做个守灵厅。把那面墙打通,宽敞。”
我看着那个即将变成守灵厅的童装店。
心里最后那一丝阴霾彻底消散了。
李红走后,这条街并没有因为花圈店而萧条。
相反,因为老黑讲规矩,不占道,不扰民。
门口总是打扫得干干净净。
甚至因为成了网红打卡点。
周围的小吃店生意都变好了。
半个月后,我听说李红去了城郊的一个露天市场摆摊。
因为习惯性占道经营,跟城管发生了冲突,被罚了好几次,货也被扣了。
她的那个被惯坏的熊孩子。
因为在学校偷同学东西被劝退了。
她的光辉事迹在网上被传得沸沸扬扬。
根本没人愿意租房子给她。
她终于活成了她自己口中那个“可怜的单亲妈妈”。
我开着车,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
我伸手打开了音响。
里面正好播放着那首《好日子》。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我跟着哼了起来。
这一次,我是真的笑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