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恒荣国际诉前员工系列案”第一宗判决下来的那天，整个法律圈都震动了。
恒荣国际，全球排名前三的制造业巨头。
过去十年，它用同一套流程对付工伤索赔、加班费纠纷和不正当解雇诉讼——拖。
法务部上百号人，光耗材费就能把普通人拖到倾家荡产。
没有人能赢恒荣。直到季知意接了这个案子。
只用了短短三个月，季知意赢了恒荣国际。
无数人佩服她，也有人替她捏把汗。
恒荣背后站着的是数个根基深厚的家族，得罪它等于向好几股不容小觑的势力宣战。
京市国际机场，到达大厅。
季知意推着行李箱走出来，手机夹在肩头，语气带着笑：
“没事啦学长，我不会有问题的。”
电话那头的男声语速很快，压不住的担忧：
“你住的地方安防怎么样？恒荣那边已经有人放话了，你半夜被人掳走我都不会意外。让你住我安排的公寓你不肯——”
“学长。”
季知意打断他，“我回国是来找朋友的，住在朋友那里，很安全。”
“哪个朋友？男的还是女的？靠谱吗？”
季知意没答，只是笑了笑：
“行了，落地了，我先上车。”
挂断电话，她走向出租车候车区。路过一面巨大的led广告牌时，脚步没停。
屏幕上，祁言惟穿着深色西装，和南妤并肩而立。
背景是祁氏与南家联合开发的新商业综合体效果图，标题写着
“双强联袂，共筑新城”。
她平静地移开视线，拉开出租车门。
高大的办公楼顶层，祁言惟站在落地窗前。
助理站在他身后三步远，汇报的声音平稳：
“季小姐今天下午抵达京市。恒荣那个案子是她做的，一审胜诉，对方已经上诉。另外，有人在查她的住址，不止一方。”
“谁？”
“恒荣那边的人，还有……”助理顿了顿，“南家的人。”
祁言惟转过身。
三年过去，他眉骨轮廓更深，眼神里那股冷淡被时间磨得更沉，像深水，看不清底下是什么。
沉默片刻，他开口：
“查清她住址。别打扰她。派人暗中跟着，保证安全。”
助理应声退下。
门关上的同时，另一扇门被推开。
南妤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步子却带着火气。
“祁言惟，你什么意思？”
她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三年了，她不再是当年接风宴上那个挽着他手臂撒娇的南妤。
他娶了她，祁家和南家深度捆绑，商业版图扩张了一倍。
可关起门来，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他给她体面，给她尊重，给她所有人前的恩爱。
唯独没有碰过她。
“季知意回来了。”
南妤站在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不是要去找她？”
祁言惟没有说话。
南妤盯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祁言惟，你混蛋。”
她抬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他没有躲，偏过头，慢慢转回来，看着她。
“说完了？”他声音很平，“说完就回去。下周还有董事会。”
南妤的眼眶红了，她咬着唇，转身大步走出去。
门在身后重重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