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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嘴唇哆嗦着:
“不、这不可能!医院是不是搞错了”
李振海呆呆地看着我。
看着我身下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脸色一寸寸地变白
。
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瞳孔缩得像两个洞。
“孩子是我的?”
迟来的深情比狗贱,我绝望的闭上眼睛。
腹部一阵接一阵的绞痛。
我妈抱着我,声音已经哭哑了。
“快叫救护车,快啊!”
我爸手忙脚乱地拨了120。
婆婆还想说什么,被我爸一声吼了回去:
“我闺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救护车来得很快。
被抬上担架的时候,我看了眼客厅。
李振海还坐在地上,大姑姐蹲下去拉他。
婆婆捂着嘴站在一旁,眼神闪躲。
我妈握着我的手,哭了一路。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完,脸色凝重地走出来:
“孩子保不住了,产妇大出血,需要马上手术。”
我妈差点没站稳,我爸哆嗦着签了字。
手术室的灯亮了起来,我闭上眼睛,
冰冷的器械触碰着我的皮肤,然后是麻药注入脊髓的凉意。
意识模糊之前,我只想了一件事:
孩子,对不起,是妈妈瞎了眼遇上这一家人,没有让你顺利降生。
手术不知道做了多久。
等我再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病房的白墙上折射着一缕微弱的阳光。
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我妈趴在床边睡着了,眼睛依然红肿。
我爸坐在陪护椅上,见我醒了,赶紧凑过来:
“云汐,还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喝点水?”
我摇摇头,没有感觉。
我爸眼圈又红了:
“孩子没保住。”
“我知道。”
我轻声应答,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我妈被说话声惊醒,一把抱住我:
“闺女,你受委屈了,妈在这儿!以后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我拍了拍她的背。
“他们在外面。”
我爸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我知道说的是谁。
“让他们进来吧。”我说。
爸妈对视一眼,没说话。
我爸走出去,过了一会,门被推开了。
李振海进来了。
仅仅一夜,他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眼圈青黑,嘴唇干裂。
看着我,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婆婆跟在后面,低着头,不敢看我。
大姑姐最后一个进来,站在墙角,眼睛围着屋子滴溜溜转。
我看了他们一眼,把目光收回,落在天花板上。
“孩子”
李振海终于开口,声音嘶哑的不像他,
“是我的真的是我的”
我没说话。
他突然“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膝盖撞在地上,闷响一声。
“云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一个大男人在病房哭的像个孩子。
周围病房的人凑过来好几个看热闹。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我爸冷哼一声,把脸转向窗外。
我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他的眼泪,他的忏悔
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