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医生说伤到脊柱了,我可能再也站不起来。
我看着路泽,嗓子很哑:「求你,别管我了。」
他沉默着,却用行动给出了答案——推掉所有通告,斩钉截铁。
从那天起,他像我的影子,寸步不离。
路泽喂我吃饭,替我擦身,连夜守着。
晚上,我的情绪时常崩溃。
经常用头捂住脸,眼泪一次又一次地砸在被子上,浸透了绝望。
一个月后,网上炸了。
粉丝扒出宣然的黑历史——陷害同组演员,买通人搞爆破事故,全是她干的。
舆论翻天,她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但我感觉不到报复的快意,我只觉得疼。
我无数次想要放弃,路泽却用尽一切办法,陪我做着看不到尽头的复健。
一年后。
我抵着墙壁,终于靠自己的力量站了起来。
路泽冲过来抱住我,眼泪滴在我肩上。
「沈瑾念,你吓死我了。」
又过了半年,我已经可以如常走路了。
积蓄见底,每个月九千的债务让我不敢放松。
我开始努力找工作。
那天出门,头晕得像踩空了天。
醒来时医生告诉我,我怀孕了。
有些发懵,完全没有做母亲的准备。
这时,路泽冲了进来,声音近乎哀求:「我把债都还清了,求求你,别再让我担心了好不好?我的心脏真的要承受不住了。」
第二天,没有任何预兆,他召开了记者发布会,面对无数镜头,宣布无限期退出演艺圈。
发布会后,我问他:「你为什么当演员?」
他低头看我,笑得苦涩:「因为你学表演,我想遇见你。」
路泽把我拉到怀里,「沈瑾念,我可以当替身,但只能是你余生唯一的替身。」
我靠着他:「阿哲那份是愧疚,我爱的只有你。」
我们去了阿哲墓前。
我跪下,指尖摸着冰冷的碑。
「阿哲,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你现在应该已经变成一个快乐的小朋友了吧?
希望你可以遇到一个温柔体贴的女孩,不要再碰见我这种麻烦精了。」
路泽蹲在我身边,拉起我的手,把一块金箔碎表戴回我腕上。
「现在,是我们的时间了。」
那是五年前,分别那天我送给他的表。
它曾破碎,散落一地。
裂痕依旧清晰可见,但时间终究会将所有的残缺,慢慢填补,直至圆满。
那天,山风温柔地吹过,墓前的白色雏菊在风中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