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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走比我想象中容易。
我本来就没多少东西。
衣服、电脑、书、猫。
糯米躲在航空箱里,惊恐地叫。
邻居们围在楼下看热闹。
“终于要滚了!”
“早该走了!”
“这种人留在小区就是祸害!”
张莉举着手机在直播:
“家人们看!虐狗犯被我们赶走了!这就是团结的力量!”
我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把镜头对准我:“大家看!他还敢瞪我!这种人心理得多扭曲!”
我没有说话。
把最后一只箱子搬上车。
关后备箱的时候,刘建军走过来。
“小陈啊,”他压低声音,“搬走了也好,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
这个曾经在我爸葬礼上帮忙抬棺的长辈。
“刘叔,您真觉得是我干的?”
他避开我的目光。
“这事说不清。但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你留下也不开心。”
“所以您就跟着一起指控我?”
“我没指控你,我只是”
“您只是保持了沉默。”我替他说完,“在所有人都骂我的时候,您选择了沉默。”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上车,启动引擎。
后视镜里,那群人还在指指点点。
张莉的直播还没停。
她在庆祝胜利。
搬走后的第三天,物业经理打来电话。
“陈先生,小区监控全部黑屏了。”
“我知道。”
“您知道?那能不能”
“合同终止了,系统自动关闭。”
“陈先生!这不行啊!小区没有监控,安全隐患太大了!”
“那是你们的事。”
“陈先生,求您了,至少先把系统恢复,其他的我们再谈”
“不谈了。”
我挂断电话。
打开手机,监控后台显示:
幸福里小区,48个摄像头,全部离线。
云端存储,已停止。
报警系统,已关闭。
门禁系统,三天后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