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秦枝接着讲。
但是秦枝似乎已经把话说完。
她淡淡看着他,没找借口,没利用他的心软,没用对自己更有利的语言解释,更没把责任全都推在别人头上。
她不做一切可能会影响他判断力的事情。
坦坦荡荡,接受一切后果。
李京州却迟迟没说话。
就像陷入了一种自我毁灭前的宁静。
过了一会,他咬上一根烟,说:“下车。”
有那么几秒,秦枝一动未动。
但是很快,她把安全带解开,下车之前,她没忍住又看了他一眼。
他点上了火,一口烟呼出来,遮掩了神色。
秦枝又说了句“对不起”。
下车,关门,转身,走远。
他没有追上来。
也没必要追上来。
后来的几天,秦枝和李京州都没有再碰过面。
元旦过后,就进入了复习周,刚开始还上了几天的课,临近考试那几天基本都是上自习,秦枝没在学校窝着,出去跑了一个拍摄。
工作地点还要往北,从一个冷的地方来到更冷的地方,秦枝几乎是一下高铁就感冒了。
她这次的工作,是微博上认识的一个老朋友介绍的,要给某经济公司旗下的艺人拍年历和画报,这算是她奔赴[v]
第二天一早,秦枝被来电的声音吵醒。
她醒来的那瞬间立刻就意识到感冒严重了。
从喉咙到牙根,再到耳根子都疼得像吞了刀片,脑袋沉得像灌了铅,鼻子也不通气。
她身体一向弱,最近没少折腾,病成这样已经算老天开恩了。
秦枝挣扎着去床头柜上拿手机,一看清来电显示,直接愣神了。
她右划绿色接听键,迟疑喊了声:“李京州?”
“你住哪?”
“什么?
“我问你住哪。”
秦枝没明白他意思,却还是回答了:“我发定位给你。”
“嗯。”
他说完,又把电话挂了。
通话结束之后,秦枝呆了那么一会儿,才把定位发给他,消息发送成功的时间是六点五十二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