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脸上的肌肉死死锁住,没有流露出任何惊恐或慌乱的表情。
他将湿巾折叠,压在照片边缘,声音清冽:“王导,您给我看这些,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王立国气极反笑,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沈清舟,你是聪明人。别跟我在这揣着明白装糊涂。这几张照片,现在只有我和体委的张主任看到了。如果这东西贴到校园论坛上,或者直接寄到国家体育总局,后果是什么,你算过吗?”
沈清舟抬起眼,目光毫不退让地迎向王立国。
“根据光学成像原理,突然的冷空气
冷风擦过沈清舟的裤腿。
他把关机的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走向物理系的实验楼。
那一晚,沈清舟没有回404宿舍。
他用实验室的门禁卡刷开大门,在一堆复杂的流体力学模型前坐了整整一夜。
屏幕上的数据不断跳动,他的大脑却反复播放着辅导员办公桌上的照片。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半,a大二食堂。
正值下课高峰期,食堂里人声鼎沸。
油烟味、饭菜的混合气味、人群的汗味交织在一起,直冲鼻腔。
二食堂一楼靠窗的角落,江烈大马金刀地坐在塑料椅上。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短袖,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紧实。
面前的长条餐桌被擦得反光。
江烈手里捏着一包便携式酒精湿巾。
这是沈清舟常用的牌子。
他抽出一张湿巾,按在桌面上,从左到右用力擦拭。
擦完一遍,扔掉,再抽一张,继续擦。
旁边端着餐盘的陈豪看得直瞪眼:“烈哥,这桌子皮都快被你秃噜下来了。你今天怎么讲究上了?”
江烈没抬头,把最后一张湿巾扔进垃圾桶:“闭嘴,吃你的饭。”
陈豪缩了缩脖子,低头扒饭。
江烈把面前的两个餐盘摆正。
左边的餐盘里是红烧肉和糖醋排骨,这是他的。
右边的餐盘里是清炒西兰花、白灼虾和一份不加葱香菜的排骨汤,这是沈清舟的。
筷子和勺子被他用开水烫过三次,整齐地架在餐盘边缘。
江烈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依然没有新消息。
昨晚他发了十几条微信,打了五个电话,全部提示关机。
他去实验室找过,门锁着。
甚至半夜爬起来看对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江烈眼底带着几根红血丝,他烦躁地搓了一把寸头。
食堂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女生压低声音议论着什么。
江烈抬起头。
沈清舟走进了食堂,衣服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
鼻梁上架着银丝边眼镜,脸上戴着白色的医用口罩。
整个人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江烈猛地站起身。
身后的塑料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大步迎上去。周围拥挤的人群自动给他让开一条道。
“学霸。”江烈在沈清舟面前站定,挡住了他的去路。
沈清舟停下脚步。
他没有抬头,视线落在江烈黑色的运动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