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还是那句话，一旦出现端倪，所有细节都会被抽丝剥茧。以往每次跟章朔回老家，我都会觉得有点不自在。因为相处的时间短，没等我证实什么就结束了，回忆起来就会以为是一种错觉。比如回老家时，章朔每次都被洗干净的内裤，我虽然很反感，但以为是他妈妈，只是牢骚了两句，直到有一天我看见他嫂子在晾晒。比如每一次回去他们常常会一起参加同学聚会，会坐在一起聊天，也会消失一下午。比如每次带他侄子出门，孩子会牵他们一人一只手，他们像幸福的一家三口，我是那个局外人。不能问。问，就是顺手的事儿。问，就是一起聊大哥。问，就是孩子渴望父爱。这次的内衣事件就像是一个信号，它把我脑子里很多杂七杂八的想法串成了一道线。这条线变成了我身体上的紧箍咒，一天不去求证它，一天就头痛欲裂。短途出差正好路过章朔的老家，我带着礼品前去看望，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迎接我的是一座装修的富丽堂皇的三层小洋房。如果门口不是站着章朔那个面容姣好的大嫂，我都怀疑我是走错了门。大嫂江采薇见是我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上来迎接我。她提过我手上的东西，客气道：林若，你怎么有空来问完这句，她一直在向我的身后张望，大概是没有看到她想看的人，她有点失落的问道：小朔没跟你一起回来呀我没搭理她的话，盯着她身后的楼房说了句：房子盖的不错！她略微有些得意地说：是不错哈，今年刚起的，这还得感谢你和小朔，体谅我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硬是出钱帮我又是盖房子又是装修的。心里的答案迎刃而解。章朔消失了半年的升职工资，原来早就变成了家里的一栋楼房，用来金屋藏嫂。我没有多停留，当天下午就回到工作的城市，当晚就将加班的章朔堵在办公室。我万万没想到，他用来迎接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既然已经看到老家的房子建好了，就应该知道装修还是差不少钱的。之后每个月我的工资就不会交给你了，我打回老家，让大嫂帮忙把房子装修了。我想到那个外表看起来像宫殿的房子，再想想我和章朔那五十五平还有贷款的蜗居，忍不住讥笑出声。房贷装修贷车贷，以及基本的家庭支出，还有我们说好的每个月的共同存款，你都不打算负责了吗他看起来有点不耐烦地说道：你就不能多承担一点吗或者我们几个月不存钱不可以吗存钱是我们的共识，攒钱的原因就是他妈妈催着我们生孩子，在寸土寸金的首都，置换一套有学区的二居室并没有那么容易。更何况章朔是今年年初刚升的职，升职之前的工资一般，升职之后的工资没看见，也就是说，其实我们根本没多少共同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