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芳像听到啥稀罕事儿似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提高了嗓门说：“你这是咋啦？你可别是在外头撞了啥邪了吧。以前有啥吃的，你哪回不是跟个饿死鬼似的，先把好的挑走，哪管我和闺女啊。今儿个咋转性了，还让闺女先喝？”江云耷拉着脑袋，不敢看苏芳的眼睛，小声嘟囔着：“以前我干的那些事儿，就不是个人干的。我这几天心里头一首琢磨呢，不能再这么混下去了。我得改，得先顾着你们娘俩。”苏芳双手抱在胸前，身子往旁边一扭，满脸怀疑地说：“哼，你说改就能改？我可没那么好糊弄。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欠了啥赌债，想从我们娘俩这儿打主意呢？”江云一听就急了，抬起头，涨红着脸说：“真不是，芳啊。我是真的想通了，以前我对不住你们，往后我要好好对待你们，把你们放在心里头最重要的位置。”苏芳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屑地说：“你这话我都听腻歪了，谁知道你哪句真哪句假。”江云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知道我以前太混蛋，让你这么不相信我。我也不指望你一下子就信我，我会用行动证明的。”女儿在一旁听着，小手拉了拉苏芳的衣角，细声细气地说：“娘，我饿，我想喝小米汤。”苏芳这才把碗端给女儿，还不忘白了江云一眼，说：“喝吧。”江云看着女儿捧着碗大口大口地喝着，那小模样虽然狼狈却透着满足，他暗暗攥紧了拳头，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一定要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一定。”时近中午，江云那破旧的家中确实己经弹尽粮绝。天气炎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蝉鸣声声，愈发增添了心头的烦躁。妻子苏芳和女儿，在里屋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