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站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心沉了又沉。
我委托陈律师把别墅挂牌出售。
还有他们名下的车,以及偷偷转移走的存款,全部通过法律途径追回。
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
我爸在看守所里死咬着不松口,说钱都花光了。
我妈则装疯卖傻,试图逃避法律制裁。
但我有的是耐心,我不仅有耐心,我还有脑子。
我利用这三年在杂物间自学的编程技术,黑进了我爸的电脑。
找到了他的秘密账本。
原来,他不仅侵占了奶奶留给我的遗产。
他还利用奶奶留下的公司空壳,帮人xiqian。
每一笔账目,都清清楚楚。
我把这些证据,打包发给了经侦大队。
这下,性质变了。
从家庭纠纷、民事诉讼,直接升级成了重大刑事案件。
xiqian,偷税漏税,数额巨大,够他把牢底坐穿。
消息传出来的那个下午,我去了一趟看守所。
隔着玻璃,我看到了我爸。
短短半个月,他老了十岁。
头发全白了,背也佝偻了。
看到我,他激动的扑到玻璃上,
“言心!言心救救爸爸!”
“只要你撤诉,只要你跟警察说是误会,爸爸把钱都给你!”
“爸爸不想坐牢啊!”
我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只觉得讽刺。
“爸,你还记得吗?”
“三年前,奶奶刚走,我抱着骨灰盒站在门口。”
“我也求过你。”
“我求你别赶我去杂物间,我求你让我上学。”
“你当时说什么?”
我爸愣住了,我模仿着他当年的语气,冷冷地说:
“你说:‘在这个家,老子就是天。你不听话,就给老子滚去死。’”
“现在,天塌了。”
“你也该去你该去的地方了。”
我挂断了话筒。
无论他在里面怎么拍打玻璃,怎么嘶吼。
我都没有回头。
走出看守所,我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真是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