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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夜空中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盖过了周围所有的轰鸣声。

那面沾满了衰败之血和黑狗煞气的铜镜，精准地砸在了沈明珠的眉心。

“啊！”

沈明珠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我亲眼看到，她周身那层一直保护着她的白光，如同摔碎的琉璃，寸寸崩裂。

半空中那些狂妄的弹幕，像是被扔进油锅的雪花，瞬间扭曲、惨叫，最后化为一缕黑烟，彻底消失。

【不系统崩溃气运倒流】

这是它们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痕迹。

失去光环保护的沈明珠，重重地摔在地上。

反噬，开始了。

她这些年靠掠夺别人气运得来的好运，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致命的厄运。

她刚想爬起来，一块拳头大的碎石不偏不倚地砸中她的膝盖。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她凄厉地哀嚎。

她想捂住脸，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开始急速溃烂。

之前她用来陷害我的血障石毒性，此刻尽数返还到了她的身上。

“我的脸！我的脸！”

她拼命抓挠着，指甲生生剥下了自己的面皮，鲜血淋漓，状若恶鬼。

那只曾经象征祥瑞的白凤鸟，突然像发了疯一样，俯冲下来，一口啄瞎了她的左眼。

“妖女！抓住那个妖女！”

清醒过来的御林军一拥而上，长枪刺穿了她的四肢，将她像死狗一样钉在地上。

风停了，雨住了。

满目疮痍的广场上，只有沈明珠断断续续的惨叫。

皇帝在太监的搀扶下走上前，看着地上那团模糊的血肉，厌恶地捂住口鼻。

“将此妖女凌迟处死，其党羽李家等，满门抄斩，诛九族！”

随后，皇帝转过头，看向废墟中奄奄一息的我。

我躺在血泊里，左腿彻底废了，右手的皮肉也没有一块完好的。

但我却在笑。

我赢了。

半年后。

长公主府的暖阁里，燃着安神的檀香。

我坐在轮椅上，右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正在批阅着手中的折子。

长公主半倚在软榻上，脸色红润，头疾再未发作过。

她看着我，眼中满是赞赏。

“清秋，钦天监那边又送来了新的历法，他们说，必须要你过目才敢呈给陛下。”

我放下朱笔，微微低头。

“殿下过誉了，臣女不过是个凡人，哪懂什么天机。”

长公主轻笑一声，“这天下，再也没有天机了，只有人定胜天。”

我望向窗外。

天空很蓝，没有那些惹人厌的弹幕。

听说沈明珠在天牢里被割了三千三百刀才断气。

李婉儿一家也在菜市口被斩首，死前一直诅咒着天道不公。

可这世上哪有什么天道？

如果有，那也是我沈清秋，用一条命，一步一步趟出来的血路。

我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左腿，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我是天生的倒霉蛋。

但从今往后，我命由我，不由天。